怨憎会(二修)(2 / 3)
打算把孙女送到燕王府,早日生下带有徐家血脉的孩子,再除掉宗铎,全力扶持这个孩子上位。
没想到计划卡在第一步,那小门小户出身的施氏女成了拦路虎。宗铎虽然松口娶徐家女,却把着正室的位置不肯腾出来,明显是对她动了真感情,若来日她生下长子,这孩子必定是以后的燕王世子、乃至太子。那他们徐家成什么了,忙活了半天帮他人做嫁衣裳?他正想着如何除掉那个燕王妃呢,魏王就给他递来了瞌睡的枕头。徐阁老吩咐徐沛道:“你想法把这个消息递到燕王妃手上。王府有不少我的人,到时全给你调动,务必把燕王妃带去西山亭,看看魏王玩的什么把戏。”燕王府虽有不少徐家安插的人,然而昭明殿前不久刚换过一批下人,全是宗铎自己的人,如今的防护简直像铁桶一般滴水不漏。徐沛像黄鼠狼一样转悠了好几天,终于寻到了破绽:昭明殿里有一个小丫头不是宗铎的人,而是王妃的陪嫁。那丫头笨得跟她主子一样,从她下手再容易不过了。
他写了张字条,让他的人交给小帘,叮嘱她务必送到王妃手上。小帘大字不识几个,看不懂那字条写的什么。不过她们主仆很久没有外面的消息了,一张字条也新鲜得不行,献宝似的捧到宝楹面前:“小姐快看,外头一位公公给我的,快看看写了什么。”宝楹看了眼兴冲冲的小帘,不知道她为什么还能总是成天傻乐。或许人的悲欢并不相通,小帘每天的烦恼就是自家小姐不开心,可是除此之外,她日子过得有滋有味的,别提多满足了。宝楹不明白,为什么她回不去小帘这种心境了呢?她懒洋洋地接过字条一看,目光却蓦地直了。字条里说,如果她想知道自己的身世,就在七月十五这天设法出到昭明殿的二道垂花门外,会有人带她去见她的亲娘。宝楹呼吸渐渐急促起来。
那天,宗铎已经亲口承认她的身世别有隐情,那个女人是她的亲娘。她有好多好多疑问,而且一一出府,这是个多么大的诱惑啊。她做梦都想回到家去,跟爹娘哭诉这些天的遭遇。
宝楹脑袋嗡嗡的,头疼得要炸开了。头晕目眩了半天,她终于渐渐冷静下来,心里作了个决定:
无论如何,她不愿意糊里糊涂地过日子。
她要先去见那个女人,亲口问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施家的女儿。然后,她要回家去,要爹娘带着她远走高飞。
她要躲得宗铎远远的,她不想被他抱,不想被他亲,不想做他圈养的爱宠了。
她跟小帘商量跑出去的计划,两人虽然没有经验,好在爱看戏,戏文里小姐跟书生私会,常常是跟丫鬟把衣裳换了,扮作丫鬟的样子溜出家门。可是这样一来,那就只有一个人能离开。
宝楹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:“要是我跑了,他一定会很生气,说不定还会杀了你的。”
小帘安慰她:“小姐放心跑吧,就算是王爷,也不能随便杀人的,最多再让我挨十个板子,再贬我去厨房烧火。其实……就算在王府烧火,月银也比在咱们家高呢。”
宝楹破涕为笑。
她当然看得出小帘是在安慰她了。两人虽说是主仆,其实跟姐妹无异。她也很舍不得小帘,可是,再这么被关下去,她一定会疯掉的。两人凑在一起做计划,倒让宝楹重新燃起了对生活的盼头,连晚膳都多吃了两碗大米饭。
值得庆幸的是,这两天宗铎很忙,晚上没有到这里来,否则他一定会发现她的不对劲的。
到了七月十五这日,宝楹跟小帘按着计划,两人换了衣裳穿。原本她比小帘丰润不少,好在这些天消瘦了好多,倒是因祸得福,套上了小帘的衣裳,再盘个单鬟髻,从背后看去,还真有七八分相似。午膳过后,正是日暖人困之时,趁着庭院外静悄悄的,宝楹赶紧溜了出去。刚走出廊下,黑豆就冲上来,围在她的脚边甩尾巴。怕它的动静引来注目,宝楹赶紧揪住它的后颈皮把它提溜起来,抱着它出到二道垂花门外,果然看见一个青衣内侍候在那里。宝楹跟着他七拐八绕往外走,心头止不住地砰砰狂跳,怕不小心就被人抓了回去。没想到一路像被安排好了似的,路上完全没有见到巡防的府卫。出了王府角门,一辆马车在那里等着她。
宝楹忐忑不安地上了马车,看着燕王府的琉璃角檐在身后远去,她感觉还像在做梦一样。只是一想到即将要见的人,心下非但没有放松,反而更紧张了。驶到西山亭外,此间树木围翠,葱葱郁郁,远处隐隐传来乐声,她还不知道那是护国寺给先帝做法会的经钵。
车夫引着她去到西山亭,远远看到一个女子坐在亭中,那日在万岁山上的情形又重新在眼前浮现。
不知为何,宝楹心里害怕极了,仿佛走过去,她就会揭开一个颠覆她平静生活的、残酷的真相。
怀里的小黑狗也被主人的不安传染了,在她臂弯间一扭,反而从她怀里掉了下去。小狗在地上鸣汪滚了两圈,迈开四条小腿,像兔子一样奔进了浓密的灌木里头。
此时宝楹已经没有心情去管它,她迈着沉重如铅的脚步走进亭子里。那女人抬起脸,露出一张跟她八九分肖似的面容来,果然是那天在万寿山见到的女人!
看清来人,赵贞儿仿佛见了鬼,连声音都气得变了调:“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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