迟到的九连环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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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9章迟到的九连环

因为昨夜的荒唐,宝楹心里又惊又疑又回味,辗转半夜方睡下,翌日清早又被珍娘叫起来去赴如茵的回门宴。

她身上酸胀不已,根本不想出门,反正如茵人在京城可以时时相见,索性继续蒙着被子大睡一觉,直至日上三竿方起身。对镜梳妆,镜中女郎眸润月华,腮红桃晕,气色看起来好极了。宝楹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美貌,心里暗道:狐狸精不是吸人精气的么,怎么仿似吸饱了精气的人是她。

眼下青天白日,晴光映雪,她心里一点儿也不怕了,还乐在其中地想,若这么着的话,那狐狸精夜夜过来也没事,服侍她服侍得还怪舒服的哩。过了两日,卫轩启程离京,如茵也嫁作新妇,不能日日陪她厮混,宝楹的日子骤然清闲下来,更是成日琢磨那些有的没的。她见识不多,对鬼怪精魅之事半信半疑,加上那夜宗铎的表现实在是反常得很,一点都不像他的身份会做出来的事,她实在不能理解,便下意识地认定是精魅作怪。

她看书里说,精魅化形,唯独在镜中藏不住原形,便去库房翻找出一面生了青锈的古铜镜,叫人打磨得光可鉴人,偷偷摆在床头,准备等那精魅再来作崇时叫他现出原形。

可是这两日精魅又不曾到访,宝楹心心里不禁犯起嘀咕,暗道莫非那日来的人就是宗铎本人?反正他性情大变也不是一两日了,在扬州的时候,就总是对她做出些莫名其妙的殷勤之举……

正犹疑不定,偏巧这时巷子里来了个游方道人,宝楹趁爹娘出去置办年货了,忙把道人请进去喝茶。

未及诉说自己的困扰,那道人一双浑浊老眼便仿佛将她看透一般,捋着稀疏的胡须道:“娘子近日可是被邪祟缠身,夜不安枕?”“正是!"宝楹大为叹服,她还没说话呢,这老道就看出了她妖气缠身,道行实在是太高了。原来那夜果真是邪物作祟,忙询问破解之法。道人笑道:“娘子放心,小小邪祟,包在老道身上。”他口中念念有词,甩着拂尘围着施宅走了一圈,回屋对宝楹道:“老道已在贵府门口布下结界,寻常邪祟再不敢近身。十两银子。”宝楹忙道:“那不是寻常邪祟,连真龙都敢幻化。”道人沉吟片刻,又取出一张符纸给她,叮嘱道:“娘子若再见到那邪祟,便以此符烧成灰泡茶水给他喝,则诸邪退散矣。二十两银子。”宝楹欢欢喜喜接了符纸,又命丫鬟取了二十两银子给老道,客客气气把他送走了。

只是没想到那邪祟连日再未现身,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七。年关将至,施府备了年货,上上下下张灯结彩,宝楹沉浸在即将过年的气氛里,也渐渐将那晚的事抛到了脑后。

施府现在的下人都是宗铎留下的,一个门房,一个厨娘,除外还有一个珍娘聘来照顾宝楹的丫鬟。

那厨娘的手艺极好,宝楹一尝便知是御膳房出来的。虽然她不是很想用宗铎的人,但为了这口吃的,她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午休过后,厨娘又在热火朝天地准备晚饭,宝楹溜过去摸了只鸡腿,跑到院子的秋千架下慢慢啃。

她足尖点着地,边哼着歌边轻轻地前后摇摆,忽然身后被人一推,秋千高高地荡起来,吓得宝楹手中的鸡腿险些跌到了地上。她恼怒地回头望去,却见一道玄朱衣袍的人影长身玉立,英姿端嶷,薄唇边噙着一抹淡笑望着她。

宝楹吓了一跳,顾不得计较他乱闯民宅,颤声道:“你、你是人是鬼?”宗铎失笑道:“你吓糊涂了?我怎么会是鬼?”宝楹飞觑了他几眼,从他脸上瞧不出什么来。她想起那老道给的符纸,忙道:“你等我一下,我去给你泡茶喝。”

说罢赶紧遛回屋里,掏摸出那枚符纸烧成了灰,又取过一杯她喝剩的冷茶,把符灰倒进去搅了搅,小心翼翼地端出来。宗铎还候在秋千架旁,难得见她对他这样殷勤,看来那夜是来对了。食色性也,取悦她的身子跟取悦她的心一样重要。他心里正暗暗得意,见宝楹端了个白瓷杯出来,满怀期待地递给他。宗铎接过来正要喝,见那茶汤浑浊,底下浮着不知道什么灰末,下意识地把那茶杯拿远了些,蹙着眉心道:“这是什么?”不肯喝!宝楹心头警惕,看来这狐狸精生性多疑,轻易不肯中计。她急中生智,不容分说道:“你要是爱我就喝掉!”宗铎不肯轻易喝下这来路不明的东西,犹自分辩道:“这跟爱不爱有什么关系?”

“不喝就永远别跟我说话!"宝楹叉起腰,转过身去拿后脑勺对着他。见她胸前一鼓一鼓的又开始生起气来了,宗铎仰头把杯中浊水喝尽,长臂一伸递到她面前,无奈道:“小祖宗,可满意了?”宝楹见杯中空空如也,顿时转怒为喜,转头凑上前去左右观察他。左看右看,不见他有现形的趋势,心里正犹疑不定,忽然又记起老道说过,要想判断眼前人是否精魅化形,便故意去触他逆鳞。若是不躲不避,便是精魅所化。

她知道宗铎素喜洁净,便张开一只油乎乎的手往他身上抹。宗铎立刻后退一步,蹙眉道:“干什么?”原来他是真人啊!宝楹彻底放下心来,她就说嘛,邪祟只敢在夜间出没,他敢光天白日地站在她面前,应当是真人无误。想到他方才连符水都喝了,她又得寸进尺:“我的手脏了!给我擦一擦。”宗铎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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