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复练习,是达不到她的水平的。
吴娘子看了一圈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这一回,茵儿第一,陈鸢第二。
陈鸢看向茵儿的盆里,那豆腐丝切得真绝了。她不得不佩服,这是下了苦功夫的。她自认没有那个毅力。
这一回,吴娘子又将一个小丫头打发了。
那丫头走的时候哭得眼睛都肿了。
剩下六个小丫头,吴娘子开始问话,每人一个问题。
陈鸢听见头一个问题,立刻打起精神,这是加试!肯定跟接下来的差事有关。
问茵儿的是,“鸡分雏鸡、老鸡、骟鸡,又分雄雌,做不同饮食该怎麽选?”
陈鸢心里过了一遍,这问题很不简单,除非是家里深谙吃之一道,吃上几百上千只鸡,或者有家族传承的厨娘手艺,不然靠自个儿悟不出来。
果然,茵儿愣了一下,但她很快反应过来,绞尽脑汁回道,“雏鸡嫩,宜蒸食,老鸡味浓,宜炖汤。”
陈鸢点点头,答得很好了。
吴娘子看向她,“鸢姐儿,你说。”
趴在窗子上瞧的陈婆子已经攥了一手的汗。她一个乡下妇人,这辈子吃过的鸡都数得过来。吴娘子这话她一听就知不好。
其他几个婆子也是厨房里正经干活的,此时嘲笑陈婆子,“听说你们庄户人家年节才能吃上肉的,吴娘子这问得好生刁钻,茵儿好歹是张婆子的孙女,人家可跟孙舅爷沾亲带故,这肉不说顿顿吃,也是常见的,瞧人家答的!亏她知晓这样多!你们家鸢姐儿才吃过几只鸡哪?”
“你也别伤心。”另一个婆子幸灾乐祸,“鸢姐儿才几岁,再学两年,兴许灶房里还进人呢,到时再送来也不迟。”
“实在想挣月钱,洗恭桶的也缺人哪,咱们灶房也不比那里好。”这婆子瞧见陈婆子难看的脸色,心里越发得意。
“呸,烂了舌头的,要你们操心,也没见你们几个吃酒,怎麽就迷了眼,在这里放起屁来!”陈婆子啐了一口,“我家鸢姐儿本事大着,你们可瞧好罢!”
“你!”
“怎麽,要打架不成?”陈婆子输人不输阵,面上气势汹汹。
只是心里到底打鼓,罢了,谁要敢笑话她,她撕了她的嘴。
几人冷笑一声,扭头去看。
呸,山鸡窝里养的小杂毛,能说出个屁来。
她们还不信了,今儿非要瞧这陈婆子的好戏不可。
陈鸢也听见娘跟人吵架,她轻轻瞥了一眼。
吴娘子问的这题,对她还真没甚难度。
她想也没想,脆生生道,“回吴娘子,蒸鸡用雏鸡,煨鸡用骟鸡,取鸡汁用老鸡;鸡用雌才嫩,鸡用雄才肥。”①
茵儿惊讶地看了她一眼。
吴娘子没将这些小丫头放在心上,问完问题,以为陈鸢想的必然比茵儿还要久一些。
她正瞧着那些参差不齐的芦菔丝,这样差的刀工,她皱了皱眉。
突然听见陈鸢的回答,她一愣,掀起眼皮,盯着陈鸢看。
个头是几个丫头里最小的,刀工也算不得好。
但她答的……她在心里重复了一遍,“蒸鸡用雏鸡,煨鸡用骟鸡,取鸡汁用老鸡;鸡用雌才嫩,鸡用雄才肥。”
她面上不动声色,心底却很是吃了一惊。
“答得很好,难为你小小年纪,这样有见解。”她难得露出个笑。
其他正在紧张的小丫头也满是佩服地看向陈鸢。
陈婆子呆住了,张大嘴巴,半晌没阖上。
其他几个婆子目瞪口呆,喃喃,“这怎可能。”
另外几个人,吴娘子有问鱼的,也有问豕肉的,她们都是穷人家女儿,吃过的肉都没几顿,结结巴巴乱答一气。
这回竟是陈鸢得了第一。
吴娘子又打发了两个人,最后留下了陈鸢,茵儿,杏儿,还有一个唤多福的小丫头。
陈鸢跟娘回家时,娘直念“阿弥陀佛”。
“那甚麽雌鸡,雄鸡,老鸡的,你从哪知晓的?”陈婆子喜得甚麽似的,心里却有点怀疑,连她都不晓得光一个鸡竟那般讲究。
陈鸢清了清嗓子,“逛市井时听人说的。也是侥幸呢,幸好吴娘子今儿问这个。”
她是个吃货,对吃是很有想法的。
“阿弥陀佛。”陈婆子忙双手合十,“改日咱们去庙上给菩萨烧香,多亏菩萨保佑!”
她红光满面,搂着陈鸢,笑得合不拢嘴,“哎唷我的儿,明儿你也到灶房里上值,一个月能拿一百文钱哪!”
陈鸢也很高兴,她的篮儿里头还提着今儿的午膳,王娘子用她们切的豆腐和萝卜做了豆腐羹,每人还得了一个糍团儿、一碟熝肝事件、一个焦酸馅。
这比每日在家里喝粟米粥强多了。
打明儿起,她就成了相公府里雇的小丫鬟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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